Quantum麗樂°⌒°

=量子理学

Quantum=量子,麗樂(りがく)=rigaku=理学。

🌠「她可以褪色,可以枯萎,怎样都可以,但只要我看她一眼,万般柔情便涌上心头。」

🌠文科阿宅。年更选手。阶段性锁黑历史,所以不要奇怪以前的文章怎么不见了。严重社交恐惧症。雷语C。不混圈。NL only。同人志合作请走邮箱。接有偿稿20r1k,走邮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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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神不在的星期天‖Leo杏

Tips:

Leo杏/レオあん 要素注意。(顺手安利标题同名的一部作品)含ooc成分,注意避雷。

试验品一号。我…我要从短打毕业…所以开始学习磨剧情了。试着写了写连贯的剧情...emm…虽然依然不尽人意…但愿这次真的水分少很多了。(每次更新心里都特别没底💦

配合BGM:
undefined

————

*
上帝第一天造出了白天和黑夜,第二天造出了空气和水,第三天造出了各种各样的植物,第四天造出了日月星辰,第五天造出了水中的各种动物,第六天造出了地上的各中生物和人。天地万物都齐了,第七天——

世界开始以不同寻常的法则运转,而神明不见了。




*
星期天的早上天气出奇的好,好到一尘不染净是一片通透的蓝,蓝的像海底深处的水咸咸的、没有光什么也看不见,冰凉的水压抑着胸口,心甘情愿地溺死在那片温柔的梦里。

月永像清晨还未归去的游魂一样在街上四处闲逛着,像这样很早的出门是非常稀有的事情,毕竟他平时连房间门都不会出一步。尽管已经入夏了,早晨的空气依然是干冷的,让人忍不住打冷战。他四处张望着,视线略过鳞次栉比的楼房,略过晨雾还未消散的天空,略过同样被风冷到扬起一圈一圈涟漪的水面,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事情,没有他想看的东西,也没有任何等于甚至超过他期望的事情,他失望地把视线收了回来。

他才想起来还有手机这种全世界人类通用的通讯工具,然而实际上他的通讯录里并没有多少人,既没有锁屏设置也没有什么密码,丢手机也是常有的事情,所以索性就只存了几个重要的号码,再多的他也记不住了,因为净是些无趣的数字。他曾经异想天开地试着想用这些号码串起来组成乐谱,结果发现旋律出奇的难听,难听到宇宙人都要把UFO开的远远的。其他人都被那恶魔咆哮般的琴声吓跑了,只剩下她还坐在旁边安静地听着。但是当月永抱怨起这件事的时候,她却笑了。

月永翻找着口袋,才发现不光是手机连钱包也不见了。幸好钱包里金额的数目并不大,因为想着家里还有人所以就没有带钥匙出来,他突然觉得自己没带钥匙出门真是个好到一塌糊涂的决定,这样就不怕钥匙被恶人捡走了。但是他完全忽视了回去的时候家里是否还有人这种不确定因素以及这种行为会带来怎样的后果。他才没空去想这些有的没的的事情,因为宇宙人不喜欢被人类的定式思维禁锢。

啊、好像什么都没有了!

他过了一会儿才将这个最终的、但是实际上早就注定的结果确认了下来。他在脑子里仔细回想着自己怎么会在这里,到这里要做什么,什么时候丢了那些东西的。但是这些问题太复杂了,他不喜欢这些烧脑的东西,但是他这次认真的把这些问题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因为以前和她出门从来不会丢东西,她总能帮自己把东西收好,并且在需要的时候拿出来。只有他一个人出门弄丢了东西时,派出所的警察会把这些问题问好几遍。因为他总能每次都说出不一样的答案,没被当做扰乱社会秩序的危险分子赶出去就不错了。

月永总能毫不掩饰地说她是宇宙人最喜欢的人,她也从来不会去反驳月永说这样的话,是真正能够和宇宙的电波产生共鸣的存在。

这次也会如此吧?

所以他就放心地回去了。哼唱着小曲按照原路走回去的。他也就不去想那些丢掉的东西了,因为她说过月永只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了,其他的事情她会都处理妥当的。他想着等到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她一定会带着那些东西来找他的。要问原因的话,没有原因,这是命中注定的事情。就像月亮一定会从东方升起,从西方落下一样。如果哪天这条定律被破坏掉了,那么一定是在做梦,是宇宙人在做关于人类的梦。

但是如果一切都能随心所想、没有不顺心不能调解的事情,那么也就不存在所谓的「审判」了。他在五线谱上像是勾勒一副艺术品一样,认认真真地将音符规规矩矩地写上去,如果按照平时的话那种即时记录的潦草字迹除了月永自己以外没人能看懂了吧,除了她,因为她被月永教授乐理知识以后就经常帮月永整理杂乱的谱子。他食指轻扣着桌面,打着曲子的节拍,一副心情不错的样子。用他的话来说就是——

「好到像是在为亡妻画睡莲的莫奈一样」。

“叮——叮——”

是门铃。

月永一下子把乐谱推到了一边,刚想要打开门想起来回到家后把衣服又换成睡衣了或者说他其实是在梦游,因为柔软的睡衣和舒适的梦是绝配,一定能梦到睡前想到的那个场景。但是就在要入睡的时候脑海里闪过的光亮,又把他拽醒了。他就一直在写,这首突然创作的曲子非常舒缓、和往常比起来这首歌更加深刻地印在脑海里,深刻到他可以慢慢写也不怕灵感会消失掉。是为谁写的歌?

“叮叮叮——”

门铃声变得急躁了起来,门外的人已经站了十来分钟了。月永赶紧跑过去开门,一开门就看到一脸恶狠狠瞪着他的濑名泉,如果说门外是地狱的话,那么濑名泉一定是阎罗派来抓他走的恶鬼。月永失望地大声叹了一口气。

“啊…为什么是濑名啊。”

“哈?一开门就能看到价值一个亿的脸你有什么不满的。好歹也别把失望表现的那么明显吧?”濑名泉上下打量了一下月永,双手环抱在胸前颇有一副居高临下的意味“啧,这不是都准备好了吗?好了,快点出来。要上学了,我可不想因为你被记过。知道了吗?”

“知——道——了——”月永像是故意不顺从他的话一样,拖长了音调转身回去。他并不打算回学校,因为今天早上来接他的并不是她,这只是原因之一。

之前答应回学校是因为和她的约定而不是和濑名的约定更不是和其他人说好的,因为她很有趣,当初她一副正义凛然却又瑟瑟缩缩地拉住月永的袖子,一副不把他喊回去不罢休的气势,月永喜欢奇怪的东西当然奇怪的人他也喜欢,所以就答应下了这个请求。但是今天她并没有按照约定出现。

“等等,现在放你进去不知道要什么才出来。”濑名泉以他长期对月永的了解,看透了他的想法。扯住了他的领子把他拽了回来“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拿。听到没?”

“好好…濑名真是坏心眼啊,居然对国王指手画脚的。明明长了一张好看的脸却不会说好听的话,啊哈哈…也是奇怪的人呢。”

“啧,别把我和什么奇怪的东西混为一谈,你就不会觉得很失礼吗。”

明明是自己的家却被关在了外面,但是区区一扇门怎么能阻挡的了聪明的王呢。他想起来还有钥匙这种开门的工具,然而他摸了摸口袋并没有,月永才想起来自己的钥匙还丢在里面,这下子不带钥匙可不是什么「好到一塌糊涂的想法」了。不光钥匙,昨天弄丢的东西今天也没有回来。

好奇怪啊,明明以往丢了东西她一定会在第二天帮他送回来的,为什么今天没有呢?是哪里出错了吗?没有啊,他确实是慢慢悠悠在街上闲逛,因为怕跑太急她找不到自己。他也和平时一样在某个地方等着她出现,虽说昨天她并没有出现。他也和平时一样写了最瑰丽的乐章等她出现,再把这旋律编织成王冠赠与她。所以说是哪里出了问题?

太复杂了,太复杂了!月永想不明白,也不想再去耗费脑细胞去想。他像是被伊甸园的铁门拦在外面的亡灵一样,望着被雾霭遮掩住的禁果树却连样貌也看不清,更不要说去触碰了。他蹲了下来捂着头,低低地说些什么。啊,真是坏心眼的神!

“东西我都…”濑名泉拿着月永的东西出来了,当然没有忘记他的完美形象,好好和月永的家人道了安才出来,一出来就看到月永蹲在地上,一时没说完的话卡在喉咙里,濑名泉把月永的包从不算高的高度松手,啪的一声直接落到了月永头上“喂——你又在干什么啊,王?现在可没有地震,你蹲在地上是在做什么呢?这个样子很难看啊。”

“呜哇,濑名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哈?我不是很早就来了吗。你是不是又作曲作糊涂了。好了,快点走吧。”

濑名泉把闹变扭的月永从地上拉起来,有些用力地抓住他的手腕,防止他再次一不留神跑掉。强行把他带到了地铁站。之前也有过的,神出鬼没的月永总是会趁人不注意就不见了。所以负责找月永的永远不是他们这些idol,而是身为制作人的她。说起来学校里有制作人…?啧,麻烦的事情又变多了。濑名泉想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时,月永已经在偷偷地蹭着袖子,试图从被濑名泉抓着的袖子里把手挣脱出来。

“你干什么?”

“咿,被逮到了。但是现在我可不想被濑名带回学校去,因为我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唔啾,宇宙的电波比以往更加强烈啊!”

“什、喂——!”

在濑名泉一松手的时候,月永逮住机会挣脱开了。连包也没有拿就跑不见了。濑名泉却莫名的一瞬间产生了一种「这才是对的」的想法,事实上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一切都是风平浪静,但是人天生的直觉就是能察觉出端倪。他早上见到月永时有这样的感觉了,月永不会被他带回学校的,但是他必须要去完成「接月永」这项任务,是在替谁做这项工作。他觉得这种不是以正常人思维能够解决事情还是交给宇宙人好了。

啊…好歹把包拿上吧。

濑名泉自己带着一个包,手里还拿着月永忘拿走的包。非常累赘,他甚至想直接把多余的包扔掉算了,但是觉得这么做很不道德,而且肯定会反过来被她说教的。她…?怎么会突然想到她了呢。啧,被王的思维怪圈带跑偏了,这样下去自己也要越来越脱离正轨了。

濑名泉瞥了眼广告荧屏上的时间「6:40  星期天」。等等,星期天…?糟糕了。他突然想到了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想要叫住月永还没来得发声,听到了地铁进站的铃声,他无法抵抗这些和他逆向的人流不管怎么跑都跑不出拥挤,最后在乏力的一瞬间被挤走了。

地铁进站了。两个人朝着不同的方向走了,就像是接受完神明的审判之后,一个去了地狱,一个去了天堂。

这个世界的时间太奇怪了。








*
地铁里非常拥挤,没有坐着的地方,月永只好费力地从人堆里喘气。这趟地铁开的出奇的慢,几乎让他头晕眼花,过了几个月才靠站。

月永出了地铁站,四周全是人,像决堤的洪水一样。他往四周看了看,并没有想好自己该从哪里出去。最后没有办法就抛了个硬币,总会有办法的。他这样想着。终于从人流中挤了出来,幸好自己没有带多余的东西,不然只会更加麻烦。他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四周净是些看似熟悉却又不认识的地方,如果是和她出门的话她一定会提前搞清楚路况,拉着他的手走。月永喜欢被她拉着,因为那双小小的手却能为他撑起一片避雨处,月永也喜欢跟着她走,因为她有着能让人安下心来的魔力,月永总是揣测她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木花咲耶姬。但是现在手边空荡荡的,月永抬起头看了看天空。

天气出奇的好,好到一丝阳光都没有从由云织成的网漏下来,紧紧地、将那银白的光一缕一缕扯成碎片,撕心裂肺的疼痛感麻痹了大脑神经,不去想也不去思考,只是接受了这等酷刑。在水汪汪的云层之下。

月永并没有在原地停留太久就被地铁站的工作人员驱赶着。“不要站在那里挡路。”工作人员冷冷地摆了摆手,严厉的眼神像被烧灼过的针一样。

繁华的商业街,尽管是工作日也有很多人。巨大的荧屏上是点阵图组成的时间。「10:30  星期天」现在已经是休息天了吗?地铁开的真慢啊…开了整整一个星期呢。明明上地铁前濑名泉还拉着他去上学来着。

月永觉得这个世界很不对劲,有什么在很快的流逝,还有什么一直压箱底没有出现,是神明大人珍贵的人偶所以不肯拿出来吗?真是小气鬼。

他走在街上,四周全是匆匆赶路的人。他的口袋里只剩下一个一百元的硬币,还是刚刚在地铁站里抛的那个。除此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一百元硬币能干什么呢?他突然被人类社会的法则所困扰。

他经过了游戏中心,那里的抓娃娃机很著名的。经常能看到附近的女子高中生去玩那个,以前妹妹就经常缠着他去玩过那个,因为奖品极为丰厚,只需要十元硬币就能玩一次,不少人都抱着碰运气的想法去玩。

他走过去看到橱窗里躺着的只剩下一个人偶了,是有些破旧的娃娃,从脖子的地方线散开了,耷拉着头看不清它的脸,栗色的毛毡很服帖地贴在上面,可以看得出并不是个粗糙品,更像是人为损坏的奖品。

为什么会坏掉?是谁做的?

月永围着这个抓娃娃机转了几圈,试图从那个娃娃身上再多得到些消息,然而娃娃依然是娃娃,什么也没有改变。他看到旁边一个刚刚更新过商品的抓娃娃机,里面陈列的是各种各样新型的人偶,所以从刚才开始就有好多人在玩那个了。

为什么这个人偶没有和那些放到一个窗子里?

只是线头掉了而已,修补一下说不定会变得更加好看的。月永记得她的手工能力就特别强,以前月永在树丛里跟踪一只黑猫的时候校服被树枝划破了,虽然说被她说教了一顿,但是她很快就用针线包缝好了。

「你很擅长做这些东西呢,感觉就像是魔法一样,一下子就变得比原来更加完美了。是值得歌颂的天赋!」月永称赞道接过衣服,像是欣赏一件艺术品一样打开在面前,衬衫腰的位置补上了一块白色的刺绣贴「嗯…?脸好像很红的样子,你说什么?衣服?啊、抱歉我马上就穿好,因为修补的很棒忍不住就研究了一下。

说起来这块刺绣贴是国际象棋里的骑士吧,为什么上面还加了王冠,因为是“国王”所以就擅自加上去了?

啊哈哈,你还真是奇怪的人啊,我最喜欢你了。」

“啊,那个人偶差一点就能抓到了!”旁边的女子高中生失望地看着橱窗里依然端坐的一个橙色的人偶,她有些不满自己的运气。不知道是不是店员上货的时候搞错了,那个橙色的人偶居然只放了一个。

唔,她倒是很擅长这种东西来着?月永想起来以前和她一起去游戏厅的时候,她表演过怎样出色的完成这个游戏。她说是之前羽风薰教她的技巧,她觉得这个是不错的技能就学了,虽然说大多数时候她都不能抓到自己想要的人偶,但是这样出色的命中率已经很了不起了。月永那天在游戏厅就是为了Ruka新出的人偶才去玩的,身为宇宙人的月永并不知道这台机器的运作规律,每一次都没办法将人偶抓到手。他暗暗地喊着不公平,为什么不能給宇宙人降低一些标准。

她是手里拿着Ruka的人偶出现的,看着苦恼的月永并没有犹豫地将手里的人偶送到了他面前。「呜哇,你居然抓到了吗?!难道说你有着宇宙人不知道的超能力?啊、为什么我没有接收到宇宙的电波!inspiration都要因此枯竭了!说起来这种时候是应该夸奖的吧?嗯嗯、做的不错呢,不愧是宇宙人的同伴。」月永拍了拍她的肩膀,似乎因为她能接收到所谓自己听不见的电波而感到高兴「欸?要送给我…?嗯…我是没什么关系,但是这是你抓到的吧?你是说你想要的是月永的人偶,之前提交设计图之后没有拿到样品,所以想来这边碰碰运气。原来如此,但是我也没有自己的人偶呢,啊、对了,将Ruka送给我的发绳给你一个吧?是我最可爱的Ruka送给我的宝物,就作为这个人偶的交换。不亏吧。」

月永从自己的头发上解下了一根发绳,示意她低下头,顺着她的头发理出一绺将这根发绳系了上去。月永以前也有过帮Ruka梳头发,他很喜欢打扮自己的妹妹。因为是喜欢的人,想要她变得更加耀眼是理所当然的想法。但是现在自己所做的事情却又和对妹妹有所不同,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又觉得搞不清楚会更好,只是朦朦胧胧的感觉有一枝杏花探进了心的深处。她由于低下头的缘故正靠在月永的胸口,两个人中间隔着的是Ruka的人偶。也正是因为幸好有人偶挡在中间,才避免了直接听到对方心脏跳动的声音。

月永看了眼旁边那个依然在挑战抓娃娃机的女子高中生,他攥了攥手里的硬币,思考着要不要去尝试一下。但是当他回头的时候,那个破损的人偶已经不见了。

“那个人偶啊?因为已经坏掉了,所以被处理掉了。你很喜欢?真少见啊,男孩子会喜欢这样的东西,是要送给女朋友吗?”工作人员半开玩笑地说着轻松的话,好像刚刚处理掉的是个无用的东西“唔、那种人偶样式很普通吧?你要是喜欢的话可以等下次进货,下次会进货一模一样的人偶的。”

那可不是什么一模一样的人偶就能够代替的。


月永从游戏中心里出来了。他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和那个人偶一样被扔掉了。但是他自己并不能想出来究竟是什么,如果是她的话一定能够理解宇宙人的心思的,一定会告诉他真相。为什么她不在?月永望了望四周,尽是被白光照的看不清脸的人。他像是光下的阴影,同样也看不清自己。

是电话亭。他经过路边的时候看到的。

如果他把这一百元硬币用掉的话他能在那里和想着的人说上一段时间,名字一一从过滤网中过去,只剩下一个沉淀的虚影。看不清她,但是那就是答案。

他想要问她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在想什么,在找什么。就像平时她去找他时一样。他想象着她是怎样的声音回答自己,因为记忆里的她越来越淡,连声音的形状也摸不清了。他想要和那个下午一样,将她的样子、声音、灵魂都镌刻在自己的记忆里。

那个下午是和现在一样的,金色的夕阳是月亮羽织上的点缀,匍匐着从地上、墙上、各种各样的缝隙里钻进来,编织成一张黑色的网将他们包裹在里面。月永正在处理今天写好的乐谱,笔就咕噜咕噜地滚到了她的那边,月永把笔重新拿起来的时候,她正专注于手里的工作。月永突然就产生了兴趣,撑着头看着她,栗色的头发上倾泻下来的金色,水色的瞳孔也因为光辉的阴影而成为了深邃的蓝,是藏匿于海底深处的美人鱼的夜明珠。她手里拿着笔,笔尖摩擦纸的声音,痒痒的撩拨着心。

啊,似乎遇上问题了。她微微皱了皱眉,笔尖轻轻敲着画圈的地方。是当黑色的阴影遮到写字的地方时她才抬起头,正好对上了月永的视线。她似乎感到很意外,小声地喊了他的名字。

「嗯?我在看你啊,因为工作时的你很有趣。不要总是说自己普通啊、无趣啊之类的,这些模棱两可的事情是应该由其他人判定的吧?否则连莫扎特都会嘲笑你的!嗯嗯、这样才对嘛。啊哈哈,不愧是被宇宙人选中的女王殿下,我最喜欢你了!」

一百元硬币能和她通话。

他想要去打这通电话,他想要听她的声音,他甚至觉得这次她没能找到他一定是他的错。但是他又在害怕,如果说这串数字是个空号的话,那么她的存在就一定是被抹消了吧。

为什么会消失?是谁的错?

手在发抖,他从口袋里拿出那枚硬币,他不敢去确认,人类未知的科技中隐藏着的悲哀。所以他逃走了,将一百元硬币攥在手里。如果说稻草富翁的故事,那么以这个一百元硬币为开端物物交换,最后一定能够实现自己的愿望。但是他不想将这枚硬币交出去,如果将这枚硬币交出去的话她或许就真的不见了。









*
这片天好像永远看不腻一样,永远那么美好。它从来不曾改变,也不会去改变。像是被施了魔咒的镜子,在耳边低喃的全是自己最爱听的话。

已经是下午了。月永非常庆幸自己没有找回手机,这样子就不怕别人打电话给他了,他可以当做完全不知道糊弄过去。但是他又很遗憾为什么手机还没有找回来,他希望能通过那个小小的工具听到她的声音。他的手机里没有存多少电话,而天才的大脑也不愿为那些数字腾出一点点空间。但是唯有那串数字是特别的。

那是早就被销毁掉但是已经熟记于心的一串数字,被赋予了阿尔忒弥斯女神的祝福,就连枯燥的数字也成了在夜空中跃动的星星。月永仍然记得那个时候她对他说的“如果有什么问题请务必告诉我”,他曾经不断的设想着要不要去打这个号码,却一直没有去打因为那还不是能够打扰对方的“问题”,明明只是萍水相逢的余温,却如同夜行的明灯。

他顺着单一色调的石青路走到了河边,有一抹非常特别的颜色,从层层叠叠的绿叶中探出来的一枝杏花。已经过去一年了吗?

他想起来去年的时候…应该是去年,如果时间是正常的话。他就是在这样的季节里邂逅了从墙外的世界探入着密封的箱庭里的杏,一枝绽满了浅粉色花朵的枝条。他并不是很喜欢花过于芬芳的甜味,但是杏的味道却是让人依恋的,像涓涓的溪流渗透进干裂的泥土一样,愈合、重生、绽开新的希望。

呜哇,春天到了啊。

什么?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杏花开了呀。杏花开了春天就到了♪

他捡起地上的石头往水里扔,重重的沉落声像是闷响的教堂里的钟。如果能因此而惊醒睡着的河神那就是好到宇宙坍缩的转折,如果河神问他掉的是什么东西,那么他一定会说出她的名字,尽管他已经忘了那几个简单的音节要什么发音,但是他还可以写、还可以比划,他可以用一切可以用的办法去描摹那个在心里呐喊过无数次的名字,他想要把这个被消除的名字重新用鲜血书写在时间里,将锁住她的链条全部斩碎。

然而水面依然那么平静,什么反应也没有。

他想起来了。

他曾经在平静的午后和她在放课后整理练习室的东西,他喜欢和她待在同一个空间里,喜欢被她依赖着也喜欢依赖她。她从蒙灰的书架上翻到了knights以前的相册,小声地叫了一声,她好奇地询问着月永关于「过去」的事情,却又注意到这可能是个禁区而小心地改变措辞。月永一脸坦然的将「过去」摆在桌面上,展示着上面的裂痕,又夸耀着曾经的辉煌。

「真想让你看看那个时候比现在更加耀眼的knights。」

就是这样简单的愿望成为了一切的导火索。

他只是想将knights最耀眼的时刻展现在她面前,想要和那个时候一样以国王的名义迎娶女王殿下。他只是想将从那个时候延续至今的星辉撒在她的裙摆上,因为那是他所沉沦的来自未来的温柔,能够将他从地狱里牵引出来的温柔。他只是想要回应那份温柔。

但是这份无心的愿望却成为了让那份温柔消失的原因。因为「一切都回到风平浪静的时候」意味着,不会再有她的出现。因为未来的「本质」被改变了,无论怎样寻找也找不到她的一丝踪影,因为在这样的未来里,不存在她。

神明一定是个坏心眼的家伙,成千上万的心愿为什么单单听从了这样一个无心之举。

他摸到了口袋里的一百元硬币。是之前就一直待在身上的,仅有最后的财产。他想起来以前和她去神社参拜的时候,她说过这是向神明祈祷的一种方法。


例えどんなに遠く離れても、この声が届きますか?



他将那枚硬币用力地扔了出去。扑通一声沉到了水底。他想起来他曾经在记事本上写过的「只要喊她的名字她就会出现,因为她是能够感应到宇宙人的电波。」

他抬起手在嘴边,从喉咙里被封锁住的简单的字音,他想要喊出那个名字,发声时的疼痛感牵扯着神经。但是他不想让这个荒唐的世界继续下去了。

如果不存在杏的春天,那是不可以称之为开始的。


赦される未来が在るなら、君の名前叫んだ。



“あん——ず!”

他大声地喊出那个在心里思索过无数次,甚至将灵魂也融进去的名字。宇宙的电波她一定能收到的,就像太阳一定会从东边升起,西方沉落。如果这条定律被打破,一定是宇宙人在做梦,在做关于人类的梦。

你的愿望我听到了。

“月永前辈!哈啊…终于找到你了。”非常熟悉非常怀念,在脑海里酝酿过无数次她会以怎样的方式来找到他。杏小心地从堤上走下来,气喘吁吁的似乎找了月永很久,月永转过身看着她慢慢走向自己,视线从她的发梢掠过额角流下的汗水,到蓝色的盛满了星屑的眼睛,再到一张一合喊着他名字的嘴。

“今天knights有训练,但是濑名前辈早上说月永前辈不见了,我就出来找了。但是月永前辈你跑的也太远了吧。唔——!”

“不对,是我找到你了,杏。”月永一下子扑上去抱住了她,两个人跌倒在草地上,因为月永的手在后面抱住了她,所以她才避免了后背直接撞地的疼痛感“终于找到你了。”

月永埋在她的胸口,听到了她剧烈的心跳声。确认着这份触感是否真实。

“嗯…?我哪里都没有去呀。月永前辈是又接收到妄想的电波了吗?”杏被月永紧紧地抱在怀里,像是害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一样。她抬起手回应这个拥抱,拍了拍他的背“抱歉,我来晚了。月永前辈一个人走丢果然也是会慌张的啊…”

“你以后也会一直在我身边的吧?宇宙人不能离开重要的女王殿下。”

“当然。”

定められた輪廻の中、僕たちは “現実(ここ)” で出逢った

——End



——————

「后记」
鬼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三更半夜更新….凌晨写着写着睡着了,结果脸压键盘一排乱码。(靠)

这篇东西在一个星期在我的脑子里还不是这样的,结果过了一个星期只能写成这样了。非常痛心,早知道当初写个提纲了,因为觉得这个梗在脑子里不会忘记就没写,真是高估了我的脑子了。

其实这个梗原本应该挺有趣的。但是被我写成这样,你们可能看不懂。我解释一下剧情:月永因为向神明祈祷“让一切恢复到风平浪静的时候”,所以时间回溯杏消失了,但是月永的脑子还停留在这个时候他还有关于杏的记忆,所以他就四处想找到她。

就是这么个梗概,又名「月永和他的一百块钱」,毕竟一百块钱从头到尾都在刷存在感。时间线在本文是很乱的,姑且可以当做是设定的原因,实际上所有的事情都是发生在一天,但是文内把这个一天拉的很长——很长,月永几个小时没见到杏,觉得已经是过了一天了;在地铁上坐了几个小时,他觉得已经一个星期过去了;在河边看到杏花,他觉得一年已经过去了。(☜神TM度日如年的设定)

还有就是因为是杏消失的设定,所以在这个世界被打破之前,杏一直没有说话也没有表明她的名字。

最后引用了三句是undefined的歌词。
依次翻译:无论相距有多么遥远,我的歌声也可传达于你吗。如果存在得以宽恕的未来,你的名字我将高声呼唤。
在那早已注定的轮回之中,我们就在此处相逢了。

还有就是…之前《和太阳相称》的那篇有一段废稿,我终于用上了。😂可喜可贺,废物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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