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uantum麗樂°⌒°

=量子理学

Quantum=量子,麗樂(りがく)=rigaku=理学。

🌠「她可以褪色,可以枯萎,怎样都可以,但只要我看她一眼,万般柔情便涌上心头。」

🌠文科阿宅。年更选手。阶段性锁黑历史,所以不要奇怪以前的文章怎么不见了。严重社交恐惧症。雷语C。不混圈。NL only。同人志合作请走邮箱。接有偿稿20r1k,走邮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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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৸ᵃᵑᵏ Ꮍ৹੫ᵎ

「ES」秋の香り、オレンジの空‖Leo杏

Tips:
标题  秋の香り、オレンジの空=秋的气息、橘色的天空。取自梅とら的《未来永劫》里的歌词。

cp:月永レオxあんず,转校生=杏=あんず,注意避雷。

if线妄想。关于「如果那个时候杏没能把月永带回去」的if线。剧情俗烂,全是我流,有私设,ooc有,建议做好心理准备。多有不足希望能被包容。

※说不定是个be👋,祝食用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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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地上散落的是成堆的写满了乐谱的纸,明明是世界名作诞生的瞬间,然而随后那新生的乐章就又被揉碎扔到了旁边。似乎连同写下那些音符时的热情和澎湃的心绪一同被残忍地撕碎、最后和白色的尸骸轻飘飘的落在地上。无人问津。

不对,不对那样的!不应该是那样的!那样是不对的!为什么没办法写下来呢?!还差一点了啊!就差一点了…究竟…究竟还差什么呢?

暗橙色头发的作曲家无限痛苦地趴在桌子上,大脑像是被泡在碳酸汽水里被那些二氧化碳充斥着,不光是作用在肉体上的疼痛感。但是他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去顾及这些,眼前是空白一片的纸。对、他要让天籁之音诞生于此!是配得上他的才能、他的灵魂的曲子!然而他的手却轻微地颤抖着,无法书写下华丽的旋律,更无法将他的神思都刻印于其中。更准确的说是——

有什么东西不见了。脑子里最重要的东西不见了。是什么?什么东西比这样能够证明自己的才能更加重要?

他努力回想着。然而越发激烈的情绪只使得他越来越没办法安静下来,如果是那个时候的话肯定会有人来帮助他,不仅仅是knights的同伴…还有更加温暖的、更加柔和的、有如银河倾洒下来的星屑一样的存在——

是…?

并不知道他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待了多久。他似乎很久没有从这个房间走出去了。桌子上是已经冷掉的水。窗户紧闭着,只能从透明的玻璃中感知到已经入夜了——即便不知道已经是第几个夜晚了。也不知道他保持着这个姿势在桌子上趴了多久。只有他的身体比自己更清楚,在他向后仰起头靠在椅子上的时候酸痛感毫无征兆地一下子穿透了神经,似乎呼吸一瞬间都静止了。

自己究竟在做什么呢?…

他靠在椅子上仰望着被暖色的台灯映照的光影分明的天花板。黑色的是他的影子和围在他身旁的书,米色的灯光无限温柔地充满了房间,尽管是那样没有丝毫温度的光。他突然很想念那个温暖的拥抱,就好像他曾经享受过一样。

“当啷”一声,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连同一张被翻折了无数次想要扔掉却没有扔掉的纸。

是一枚戒指。

他有些费力地弯下腰拾起那枚精巧的戒指。手指触碰到它的时候却不自主地退缩,在害怕拾起什么。和那枚戒指放在一起的是一张乐谱。是他没有送出去的戒指,和她婚礼上的伴奏一起被扔在了角落里,他想要把这些东西处理掉,然而那颗懦弱的心却没有勇气去抛弃长久以来依附的事物。

“哈…这样的东西…为什么还会在呢?”

他端详着这枚戒指,目光被顶端雕刻的杏花锁住了。那是小巧的一朵并没有在戒指上占了多大的分量,指环的内侧是一条依然泛着银光的旋律——因为并没有人戴着它。准确的说是没有送出去。

声音愈加低了下去,最后消失于这沉默中。他揉了揉太阳穴,慢慢地回忆着…

是的…是他还是高中生时候的事情了。他没有追上缪斯女神的脚步,连她最后伸出的手也没有握住,而在这擦肩而过之后便再也没有第二次相遇了。就像是命运之神的恶作剧一样,将这不符合常理的发展理所当然地衔接在他的人生里。完全不顾他的痛苦。

再往前推,记忆停留在她的婚礼上。

她的婚礼,曲子是月永Leo写的。是当初的约定「如果是她想要的曲子无论多少首都会送给她」,然而这样意料之外的发展是他没有想到的,他很喜欢那孩子的笑容,如果可以的话希望她能够一直微笑着。但是当被拜托作婚礼用的曲子时,他有些不知所措,他没办法抬头和平时一样去面对那个微笑。

“抱、抱歉…请忘记这个过分的请求吧!”

“没关系哦?如果是杏的话,无论多少首都可以啊。”

“真的…可以吗?”

“嗯嗯、就放心地交给我吧♪,一定会是最杰出的婚礼曲。让莫扎特都嫉妒的曲子!一定的…”

最后的回应像是在对自己说的,暗地里对自己下的咒语,让他能够挺起胸膛、抬起头和往常一样露出自信的微笑看着她鞠躬道谢之后转身离开的背影。他想要伸出手,拉住她的衣摆,但是还是压制住了这份快要从碎裂处溢出来的心情。

已经不行了啊。就算再怎么没有常识,现在做这种事情也只会让她困扰而已。孤独的宇宙人啊,连那颗星球上唯一的玫瑰也要被带走了呢。

自嘲一般的想法。

月永Leo没有想象过她会松开自己的手,从来没有想过与她的命运之线竟有且仅有那唯一的交点、随后便是越行越远,从来没有想过婚礼的这一天他会坐在观众席上,从来没有想过最后一次的作曲是对过去的告别和将那份永远没办法传达的心意一起埋葬在时间里。

一起的、还有那枚戒指。

婚礼的那天刚好是他熬夜了一个星期才写出来的曲子,刚好赶上时间送到她手上。

“月永前辈…?看上去很困的样子还好吗?”她接过乐谱的时候似乎习惯性地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因为劳累而并没有那么神采奕奕。

“没关系的,比起这个快看看曲子吧!这可是李斯特都无法演奏的lacampanella啊!”

“要是没有人能够演奏的话,婚礼要怎么进行呢?”她忍不住笑了出来。随后轻咳了两声露出几分严肃的态度“所以说,快去休息一下吧,月永前辈。辛苦了,我非常喜欢这首曲子。”

“嗯…那真是太好了…杏。”

在看着杏拿着谱子离开时,留驻在眼前的是刚刚的笑容。眼前的光景突然晃动着,氤氲在水光里,慢慢的颜色混在了一起变成了无法触及的白,无法描摹的轮廓、让人依恋的声音、遥不可及的色彩都被这水洗刷尽了。

他抬起手揉了揉眼睛,却发现手背上的是眼泪:“真是奇怪啊…是因为熬夜太久了吗。”声音越往下越陡峭,似乎没办法衔接在一起了。为什么会这么晚才注意到那样重要的事情呢?为什么会有那份不应该有的心情呢?为什么那样的心情会疯了一样的蔓延扎进薄薄的心壁?

在婚礼开始的时候,他注视着穿着白色礼服的杏慢慢走了进来,庄严肃穆的氛围,回荡的是他的曲子。他幻想着在这样的曲子里,杏会和当初一样向他走过来,他就好像是和她零距离一般,但是实际上一切都不存在的。

他萌生了想把杏带走的念头,但是这样做她会困扰啊,她应该得到幸福,没有人应该要求她该怎么做,没有人应该强迫她去选择自己不愿意的结局。当然,也没有人说过非他不可,他也不一定是传说中的「命中注定」。

最后的掌声将他的意识拉了回来,茫然的跟随着其他人做出这样表示祝贺的动作。前面的路一下子被雾霭掩盖,没有人会再提着灯从那里走出来。

如果那个时候,能够握住那只手,那么结局是否就不一样了呢?

外星人不断地做着关于人类的梦。

或许应该把时间往回拨,拨到相遇的那一天。

那一天是他刚刚旅行回来,下了飞机和一同前行的三毛缟斑道了别。因为是入夜了的缘故所以街道上并没有多少人,清冷的月光像是被云层打发的奶油凝固成了一团,丝毫没有温柔的感觉,反而是让人心生不快。

他抬头盯着天空,不知道该往哪里走,手里不由自主的松了开来,并没有意识到行李箱被他忘在了后面。说老实话,他并不想回去那个学校,因为他仍然没有勇气去面对曾经败北的战场、堵上了他的一切而以失败告终的战争。但是,在这次旅行中他终于鼓起勇气演奏了他喜欢的乐章,在曾经败北的对象面前,让希望的幼苗从沟壑中探头。

但是还差一点什么。

他盯着天空,决定放任自己跟随意识走了。会走到哪里呢?貌似刚刚分别的时候三毛缟斑对他说会有人来接他的。那么现在该做些什么呢?叫什么名字来着?啊啊…不记得了,就说了一遍的名字怎么记住啊。但是总觉得那个名字,很温暖…呜哇,想到了!为纪念和缪斯女神相遇奇迹的旋律出现了!要快点记录下来!

“诶诶?!为什么都没有了??难道是外星人想要掠夺奇迹故意把我引诱到这边的吗?呜呜——真是太任性了!让世界震惊的inspiration要溜走了!”

“哈、终于、找到你了!”气喘吁吁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所以说、月永前辈你不要乱跑啊。”

月永这才低下头四处环顾了一圈,发现自己又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行李箱早就不在身边了。他摸索了一下口袋发现连手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不见了,更不要说素描本之类的了。

“呜——名垂青史的乐章要消失了!”他根本顾不及这个跑过来的人是谁、找他要干什么,他甚至没有闲心思去打量眼前的人,他现在只想在这珍贵的灵感消失前记录下来。

对于这位前辈或许杏也早有耳闻了,看到他一副焦虑地走来走去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似乎在和短暂性记忆做抵抗。她从口袋里拿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工作日志递了过去。

“啊…不介意的话,就请先…”

“呜哇,你是电波人吗?这么快就能接受到宇宙的信号了。谢啦,最喜欢你了。”在白纸出现在眼前的一瞬间月永Leo就毫不客气地接了过来,打断了她还没有说完的话。自顾自地低下了头。

“只是本子而已…就说「喜欢」什么的,也太…”看到月永Leo抬手示意她保持安静的手势,她也只好把没说完的话咽了回去。

和传闻一样是无法理解的人,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明明被同伴牵挂着却不愿意回去。不遵守世俗的规则,太过自由了啊。明明和自己是不一样的,自己是被驱逐出去没有办法再回去,然而眼前的这个人就这样将她一直向往的机会践踏在地上…无法理解。

杏在心里这样想着,但是还是抑制住了自己夹杂了不满的情绪。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现在是制作人的身份,在工作的层面上她不应该带有个人情绪。她就这样站在旁边等待着月永Leo将乐章写完。

“完成了吗?”

“嗯嗯、真是太好了!你可是拯救了即将灭亡的奇迹啊!”

“唔、是这么厉害的行为吗…比起这个,月永前辈请您跟我一起回去吧。因为knights的大家都非常需要您,所以…”

“为什么要回去?”月永Leo第三次打断了她没有说完的话,微微侧过头翻到露出一副对她的行为不甚理解的表情“在愚蠢的国王的带领下骑士团只会越来越衰败吧?比起我在的时候,现在的骑士们更加的耀眼不是吗?那样华丽的演出都是你的功劳啊,制作人。呜——你是传说中的制作人吧?”

“是的。我是制作人。”杏深吸了一口气“我现在的任务是将您——knights的队长带回去。”

“不要。你也是来夺走我的奇迹的吗?现在的knights正在最关键的时刻,如果被错误的领导的话就会再次一败涂地了啊。”

“并没有人责怪您不是吗?为什么要让大家担心呢?如果您回去的话…”

“呜呜——你是妄想杀手吗?不要总说个不停说些让人混乱的话啊!为什么要把逍遥自在的国王强行带回执政台上!那样的指挥、那样不成熟、虚妄的想法都是错误的啊!”

“…为什么要擅自否定自己…明明没有人指责月永前辈不是吗?没有人对月永前辈说了「不可以」「你是失败的」「消失掉吧」这类的话不是吗?为什么要把能够返回的路放弃…”

“制作人…?”

“…所以说…前辈你和我是不一样的啊!没有人会拒绝你回去,没有人会阻止你前进,没有人会把你的未来衔接到自己本不该涉足的领域!为什么不愿意将返回的钥匙捡起来呢?在门的另一边是前辈你一直守护的东西不是吗?难道你就能轻易地任其被尘埃玷染吗?”

杏知道自己说了多余的话。但是她无法原谅、也无法理解,将回去的机会放弃的人。也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过激的反应,明明从一开始就决定了既然踏上了这条路就要坚定地将「制作人」这条路走到底。

“抱歉…说了些自大的话。我没有去支配月永前辈未来的权利,所以我所能做的也只有将大家的心意传达出去。月永前辈,至少再考虑一下吧?”

丢下这句话之后,杏深深地鞠了一躬,转过身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为什么不愿意将开门的钥匙捡起来呢?

那一日,那个制作人的话在脑海里不断地回旋,几乎要将所有的inspiration挤出去了,占据了他的思维,他反复咀嚼着那个女孩子的话,在地上翻来覆去有些烦躁地将空白的五线谱唰的一下朝空中一扔,任凭那空白的未来轻飘飘地坠落。

是啊,为什么呢?为什么没办法回去?那个孩子…在想什么呢?真是奇怪的人,突然说出这些扼杀妄想的话,现在完全没办法去不想她的事情。真是奇怪啊…为什么呢?她会露出那样的表情…就好像从前看过一样。

啊、她一定是宇宙人吧。

月永Leo侧过身体,撑住地面慢慢坐了起来,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没办法不去在意她说的话,明明并不是那么值得在意的存在。要说的话,那个制作人是被扔在观众席上就找不到了吧?为什么从那个时候开始被吸引了呢。

宇宙人、居然使用了催眠术。

似乎是笑着喃喃自语说出了这句话。他把空白的五线谱一一拾起来,堆叠好放在桌子上。

被她挤走的inspiration一定会再回来的。在此之前、请先多等一会儿吧,我的未来。

月永Leo从房间里走了出去,家里人一时间停下了动作,一副吃惊的样子看着他。随后就像好久之前一样,令人怀念的、久违的场景。

“晚饭的时间到了,快点过来哟。”

“嗯♪,感觉很久没和Ruka坐在一起了。”

再次回到学校是再过一周的事情了。和记忆中的学校大相径庭,他在制作人的带领下走了进去。

“所以说…最后月永前辈你终于还是决定回来了。”杏走在前面带他去校长室处理余下的手续。虽说这是本不该有的额外工作,但是她仍然一副平静的表情避开了月永投过来的目光“真是太好了,我还在想要是不回来的话,我要为这个任务负多大的责任。”

“呜哇,那么可怕吗,那群家伙?虽然濑名总喜欢唠唠叨叨的,说话还刻薄,inspiration都要被那家伙的声音吓跑了。凛月和鸣上虽然有点不合群,但是knights的孩子们都是好孩子才不会…”月永Leo争辩着,他带领的骑士团才不是什么可怕的人物。

“果然,月永前辈还是最喜欢knights的大家了。”杏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竖起食指在他面前打断了月永的话“能听到月永前辈的心里话真是太好了。”

“欸?等等、刚才是在骗我的吗?呜呜——果然你…”似乎才反应过来,刚刚的表演是在套自己的话。居然这么轻易地就上钩了,制作人太诈了!虽说在回来的前一周里大致是了解了现在学校的状况,对于「传说中的制作人」也只是隐约知道有这样一个存在。扯到实际意义上的话,又没有多少人能够说清楚,模棱两可的证言让人不禁猜测到底是什么样的制作人能对学校带来这么大的影响。

“我?是制作人哦…在月永前辈毕业之前都会一直在月永前辈身边。尽管还是个新人,还是请你依靠我一下吧?唔、虽然说,月永前辈应该会比想象的更加厉害。”

“制作人…制作人…啊、说起来名字呢?”月永Leo反复地念了几遍这个称呼,随后意识到了重要的一件事,迄今为止并没有人对他说过制作人的名字,大多是以「转校生」、「小姑娘」、「学姐」之类的称呼带过去了。明明是那样重要的一个人,为什么连名字都没有传开…真是奇怪。

“名字?”

“就是说啊、你说过会一直在我身边的吧?要是我想要找你的时候要喊什么呢?”

“杏。就是这样。”杏略微思索了一会儿。

“姓氏呢?”

“直接喊名字就可以了。”她反而露出了不解的神情,就好像月永问了个奇怪的问题。

“呜哇、上来就是名字,这样显得关系亲密一些吗?…制作人你果然很奇怪啊。啊哈哈哈,但是我最喜欢奇怪的东西了,嗯嗯、总有一天会套出你的话的。宇宙人是不会就此认输的!”

“好好,那么就请你接下来也这样充满活力地加油吧,月永前辈。”

月永在速写本的扉页记下了关于制作人的第一条信息「如果有需要的话就喊她的名字,她会一直在身边的」



大概从月永回校的第一天起他就注意到了。那个孩子,无时无刻不在为别人忙碌着。她的安排里没有属于自己的时间。

“杏,这样真的好吗?”他坐在她的身边,因为杏说了让他不要乱跑,待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防止他又去乱写乱画给别人添麻烦。

“什么?如果说前辈你有那样的想法的话,就稍微安静一点吧。”

“不是说作曲的事情啦!而且…每次我也有好好反省哦?我是说、杏你现在完全没有在为自己而活啊。”

“那样的事情…从一开始不就是定好的吗。我是制作人,这是我的工作,我的意义就是这样…”即便是本不该属于自己的命运。

“那么…杏也请把你的时间给我吧?”月永他想起了他养的猫,就和那孩子一样,一开始带着刺防备着其他人。

“欸?”

“杏,你说过你的意义就在于执行制作人的工作吧?那么实现偶像的愿望也是你的任务吧?所以呢,我想要你的时间。”

“…无法反驳。那么月永前辈想要我做什么呢?”

“来养孩子吧!”

“养…嗯??”她似乎被月永突然的发言吓了一跳,但是随后又把这个有着问题的问题重新剖析了一下“月永前辈是说养动物之类的吗…?”

“呜哇!不愧是杏!我最喜欢你了!居然一下子就猜到了。虽然说反应和想象的有点不太一样呢,原以为要更加吃惊一点之类的。”

“只是养动物而已。小学的时候也有做过饲养日记之类的…「喜欢」什么的这样随随便便的说出来有点太过廉价了…?”下意识的抬高了尾音,但是杏也是知道的,这就和职业病一样。身为偶像的他们经常会为了回应粉丝的应援而说出那样的话「最喜欢你们了」「爱你们哦」之类的话,就像一直凶巴巴的濑名前辈也会在粉丝面前微笑一样,就像是工作的必需手段。

那是和她无关的世界,偶像们被爱着,所以他们要去回应那份爱。而制作人在光的阴影、将那些欢呼声当做底噪,安静地继续铺着接下来他们要走的路。将路上的石子、泥淖全部清理干净,所以说啊…繁忙的光又怎么会临幸到她身上?

“廉价…?呜哇、真是个难懂的词,杏难道不喜欢被别人爱着吗?说着爱啊、喜欢之类的话,大家都会很高兴不是吗?就像是穿着新衣的国王、或许他知道真相,但是看到平日里一直畏惧他的百姓都在笑,就想把这件事当做自己的功绩也说不定。”月永侧过头轻松的说着这样的带着利刺的话,他似乎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辞令是否得到,似乎他只是个想要让人民因他而感到快乐的国王。他手里拿着笔敲着一张还没有完成的乐谱。

杏并不是不知道这个人的事情,或许应该说在寻找他之前她就已经从各种渠道得知了那件事。她当时只是想着该用怎样的方法将他说服,并没有再去多想其他的深意。道不同不相为谋,她从一开始认定了这个前辈是难以相处的。但是似乎并不是那么回事?

那翠色的瞳孔里沉淀下的、是疯狂生长的荆棘,包裹着奄奄一息的蔷薇,又有谁能够垂怜那份最后的挣扎,明明应该是不愿意挣开荆棘的蔷薇、想要蜷缩在最后的一隅,但是或许只是蔷薇在等待着有谁能够为它带来一丝希望,让它能够重新生长。它需要的不是开阔的土地,而是温暖的阳光、能够支持它站起来的光。她想要提起剑去斩断那荆棘,以自己的鲜血去灌溉蔷薇。这是她第一次萌生的想法。

“或许真的是那样。”杏赞同了他的想法。

“啊、对了对了!这样平白无故地占用你的时间可是很失礼的事情,那么我来教你作曲吧、作为制作人掌握一些乐理知识也不吃亏吧?”

“能得到月永前辈的指导荣幸之至。”

或许从那个时候开始,停止的时间开始转动了。

月永Leo最开始、最单纯的想法只是想给她自己的时间,但是只是身为偶像的自己可没有什么能够致使别人的权利。她的工作没有人能够分担,至少将她花在工作上的时间压缩掉一部分。他就是穿着新衣的国王,一副不知道自己什么都没有的样子。

廉价的词藻啊…它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质的呢?就像是在弓道部的时候,她抱着纸箱过来的时候,被朱樱司误会了。自己却会下意识地解释清楚,「那样的话对杏也很失礼啊。」,误会的摩擦才会产生灵感,但是他并不想将火花带来的炙热去灼伤那个已经没有余力顾及自己的女孩子,从一开始茫茫然地出现顶撞他的女孩子,明明自己都已经是寸步难行了却总是露出一副冷静的样子。

如果是之前的我一定会毫无顾忌的说出那样的话吧?

在舞台剧的最后,面对着台下的观众,他刚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是还是将那未说出的话吞了下去,目光下意识地投向了在幕布旁的杏,杏也微笑着回应了他的招手。

“王刚刚是想说什么吗?”濑名似乎察觉到了一些,一直在台下观看的濑名看到在月永想要开口却停滞住了动作,尽管月永反应很快的将话题顺了下去,但是将就完美的濑名不会漠视这点瑕疵。

“啊哈哈哈,濑名你想太多啦!只是有点紧张忘记台词了。”

“哈?你要是会紧张的话,就没人敢上台了。”

“说起来,杏呢?”

“她大概又回教室了吧。毕竟准备演出花了不少时间,而且笨手笨脚的老是出错,恐怕没少花时间。啊、等我说完再走啊!”

月永匆匆忙忙跑到2A的时候,杏正趴在桌子上小憩。似乎是真的很累了,在看到演出完美结束的时候,心也松懈下来了吧。他走过去将自己的校服盖在了她的身上,坐在旁边等着她醒过来。

“我啊…想要将余下的青春都献给你。不管多少次、不管多久,都会去证明这句话的含金量的。如果你不愿意相信的话,那么只好一遍又一遍地说,直到你愿意相信为止了。

但是你,什么时候才愿意听这句话呢?”



时至今日,月永Leo已经越来越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了。明明最当初想要回来是因为要把失去的灵感找回来,因为当初被那个妄想杀手占据了思维的全部了,所以要把因她而碎裂的灵感找回来。但是,也不得不承认,那个总是沉默寡言的女孩子,明明连完整的名字都还不知道,却慢慢从思维到心脏、占据了全部。

像是最柔和的水慢慢渗透进他的生命里。那样温柔的光,将落魄的国王扶起来、指引他一点一点地前进,没有害怕、没有焦躁,安静的像是小王子的梦一样,她就是那生命中至为重要的玫瑰。

或许是从最开始记下那句话开始,就像诅咒一样的话。他希望杏能一直在身边,不光光是因为习惯了她的存在,她不在身边会很困扰,而是更加深刻的原因、是他从来没有考虑的原因。

在这慢慢的接触中,那叠空白的五线谱慢慢被填满,但是却又在莫名地害怕着,害怕这慢慢摸索来的希望也会在未来的某一天被掐灭。

距离毕业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

他有想要传达的话。但是并不能确定能够传达出去。

在经过教学楼走廊的窗台时,外面的突然腾空而起的烟火将夜幕映亮了几分,但是随后又很快的散去了。他停下脚步,将窗户推开让视野更加清晰。

“真是漂亮的烟花。”他坐在窗台上向外望去。这个时候应该是夏日祭的演出,但是还没有到他上台的时候,所以他也不急着赶去后台,现在教学楼里基本上是空的,所以很安静,是适合培养灵感的氛围。而且…如果他不在那里的话,杏一定会来找他的。就在这里、这个窗台、这片被烟花缀满的夜空下,他等待着今夜最值得期待的一刻。

“坐在窗台上可是很危险的,月永前辈。”

那个声音如期传来,似乎她慢慢能摸清楚月永的动向了,慢慢不需要太花功夫就能找到他了。就像现在这样,和最初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完全不一样的场景。或许是因为刚才还在后台忙着演出的事情,所以单薄的衬衫被些许汗水浸湿,贴在身体上、更加凸显了身体的曲线。加上,没有毛衣的阻隔,视线毫无忌讳地聚拢到了她的身上。

是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到这些的?开始注意到她不仅仅是转校生、是制作人,更是作为一个女子高中生待在他的身边,那个弱小的身体背负的东西绝不比自己面对的东西轻松,或许是那天扶起摔在地上的她时——那是第一次触碰她的身体,隔着校服触碰到那微微颤抖的身体,勉强地站起来说着没办法让人信服的话。

月永Leo的身边并不能说没有女孩子的气息,旁边就是普通科,偶尔一起上课的时候也会有很多女孩子围过来。演出的时候观众席上的女孩子就更多了。同样会对其他人说的“最喜欢你了”,这句话在她面前却慢慢无法开口,因为对于那孩子来说这句话的意义是不一样的,自己想要传达的情感也是不一样的。

他没有自信能够将这样连自己也捉摸不透的心情传达出去,也没有信心杏能够真的理解他的想法。如果时间能够停留在这一刻该有多好?不去想未来变幻莫测的事情,不去看过去尸骸遍地的战场。仅仅是在这如梦般的夜晚,和她两个人在夜晚、在没有任何其他因素干扰的窗台,欣赏天上转瞬即逝的烟火。

“但是啊…烟火很快就消失了,绚烂的时间也只有那么一瞬而已。”突然打破了平静,她说出了些许落寞的话。是想到了什么呢?

月永Leo的视线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天空转到了那双和夜幕一样沉淀着星屑的瞳孔,烟火在那被夜色浸染的瞳孔中绽放,随后又成为了陨落的星辰埋藏在了深处。

“但是啊,仅仅是那一瞬,就成为了其他人记忆里的瑰色,真是了不起。如果将它当做生命里的一点,那么当它绽放的时候,会成为连时间都无法托住的美吧。真是漂亮呢,伟大的弗朗西斯科也无法作出与之相匹配的曲子!”

“月永前辈?…是呢,就算是只有一瞬间。那也是烟火生命的全部了,支付了一生造就的奇迹。真不愧是月永前辈,已经想到了能让人大吃一惊的曲子了。”

“比起这个,杏既然也从后台那里逃出来了,那么不如我们就这样从学校逃出去吧,虽然极有可能会被莲巳说教一通。但是呢,如果被拘束在这里的话,那就太残忍了!去我们相遇的那个公园、去之前拍摄时被捉弄了的花鸟园、去冲绳的海边参加宴会,去一切我们能去的地方,然后在那里留下我们的曲子,让全世界都歌颂这在宇宙中诞生的灵感!

那样的话,一定连宇宙人都会嫉妒我们而将我们一起带走了吧。到某个星球上,成为那里的王子和玫瑰吧!”

最后一束烟花被月光割裂,消失在了尘埃中。轰鸣声却在耳边迟迟不散。

“月永…前辈?噗、哈哈,那一定会很快乐吧,月永前辈要去那么多地方,不好好照顾可不行啊。毕竟是连吃饭也会忘记的前辈。”

“欸——杏也没资格说我吧!明明自己也经常忘记,身体也很弱啊。”

半开玩笑地握住她的手腕的时候,才注意到有些微妙的氛围。拉住她的手腕时稍稍用了些力气,所以使她踉跄地向前跨了几步,抬起头的时候已经是非常近的距离了。即便是夜晚,夏日的燥热依然没有褪去,最好的证明就是此时自己的心脏比白天跳的还快,夏天独有的烦躁和闷热都和此时的心情融为一体,不分彼此。让他不知道该去哪里追究原因。

“杏…”

她的名字,从一开始就喊着的名字。现在却成为了想要确认这手中的触感的证明。这样片面、不完整的名字,却蕴含着那样不可思议的魔力,仅仅是念出这个名字,便觉得踏实了许多。

“月永前辈?啊…啊、那个、烟火已经结束了,很快就是knights的演出了,所以快去准备一下比较好哦。我也得赶紧过去了。”

她抬起头对上了月永的视线,露出和平时一样的冷静,轻咳了两声示意道。随后抽出了自己的手,跑出了几步回头说道:“烟火很好看呢,真希望有一天能听到月永前辈遍及世界的曲子,那一定是连灵魂都要下跪了吧。”

“嗯、嗯。那是当然的。”月永回应了一个微笑和她挥了挥手,就好像刚才事情全是梦一样。将手放回口袋的时候才想起来,忘记了最重要的一件事——

一枚戒指忘记送出去了。以及想要说的话。

“我最喜欢你了”这句话明明是平时说惯了的,对于她却越来越无法那样轻松的说出。在烟火下熠熠生辉的那个女孩;在暗处绽放光芒的女孩;在心里占据了不可动摇地位的女孩,这样真挚的言辞都逊色了。

月永Leo做了一个梦。

想起了往年的夏日祭,他总是会和ruka一起去祭典。他不是很喜欢喧闹的地方,因为那样就没办法静下心来作曲了。但是不去的话就会痛失ruka在祭典上的精彩瞬间,作为妹妹的骑士可是大失职。

然而让他印象深刻的一次是初中的时候,那一年因为恰逢电视台才发了流星雨的预告,所以祭典上的人比以往还要多。尽管他紧紧地拉住了ruka的手,但是还是不可避免地走散了。他艰难地逆着人流往前走,在人堆里搜寻着ruka的身影,只可惜一切都是徒劳,因为人实在是太多了。

他在茫茫人群里被人撞了一下。

“抱、抱歉。”小小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月永回头看的时候注意到是一个栗色头发的女孩子,在被人群推挤的时候没站稳撞了上来。

“啊、我没事哦?倒是你,这样摇摇晃晃的没关系吗?”看着对方的脸色并不是很好,或许是因为人太多了而导致头脑昏胀。月永四周环视了一圈,最后发现了一个突破口,攥紧了那个女孩子的手腕“虽然是有点失礼的行为,但是你一定要跟上哦?我们要冲出去了——”

“冲、出去…?呜哇?!请、请慢一点!咿呀!”突然被月永拽着跑的女孩子,脚步不稳地跟在月永的后面,在后面抗议着但是声音完全淹没在了人群里。似乎害怕会被丢在后面所以攥紧了月永的手。

终于从人群里挤了出去,月永将她从人群里拽了出来扶住她的腰让她站稳。

“哈…哈啊…所以说…慢一点啊…”她上气不接下气地小声抱怨着,但是这微妙的不满此时一点力度都没有。因为在人群里冲出来所以头发有些散开了,加上天气的炎热而粘在脖子上,非常的不舒服。

月永或许是才想起来打量眼前这个刚刚被自己拖着跑的女孩子,因为低着头所以并不能看清脸,加上娇小的身体比自己矮了一截。散落下来的栗色、飘飘然地随着她的喘息而跃动,更像是将他的视线也勾住了。

“对于女孩子来说头发是很重要的吧?”他走到那个女孩的身后就像平时和妹妹相处时一样,解开了她的发绳,重新梳理“这样、就好了。嗯嗯、能让人想到不错的旋律。”

“谢谢…还真是熟练啊…”她抬起手碰了碰重新梳理好的头发,小声地回应道。

“说起来,今天是因为有流星雨人才这么多的啊。好不容易才能和ruka到祭典上来,结果却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呜呜——灵感丧失!”

“这样、那我们处境倒是很像?啊、对了,流星雨要开始了。”

“你想要许什么愿望呢?”

“我的愿望是…”

烟火在空中炸裂的轰鸣声将一切都淹没了,随后的夜市像是配合着流星雨的演出而熄了灯。从天空的一端绽开的流星拖着荧光色的尾巴,转瞬消失在了另一边。当流星雨结束的时候,月永一转头发现那个女孩子已经不见了。是被人群挤走了吗?还是和同伴相遇了呢?

或许…是流星雨带来的精灵?

在梦中,月永回想起了这个场景。他从来没有如此确认、或许应该说是如此渴望,不容置疑地相信着那一夜的女孩子就是现在心所属的。

不得不遗憾的是,今年的夏日祭典和演出撞时间了。更加不巧的是,在此之前他就准备的戒指直到杏从他身边离开也没有送出去。那是在街上四处游荡的时候,经过礼品店看到展台上展示的新品——是一枚剔透的、小巧的戒指。他想也没想就买下了。

他想和那张乐谱一起送出去,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大声地喊她是「妄想杀手」的那个晚上,那个女孩子开始走进他的世界的晚上,就如同那一夜指引他的月光一样——已经没办法舍弃了啊。或许这就是宇宙的预言吧,那份送给缪斯女神的乐谱,注定要写下的是关于她的旋律。

烟火的痕迹很快被墨色的夜晕开了,不留痕迹。杏消失在那个楼道里,他想要追上去,但是脚步却不听使唤,迫使他站在原地,陷入了无限的恐慌和茫然——

他想到了莫须有的场景。在一场婚礼上,杏站在台上,他坐在最靠近前排的位置,尽管距离是那样的近,但是他们的目光始终默契地避开了。礼堂里回旋的是他作的曲子,是从很早以前就准备好的,只是没想到会这样用尽它最后的用途。

他知道杏应该得到幸福。从一开始就没有人说过,国王能够得到一切想要的东西,就像预言里那个拥有一切的国王最后却不如一个乞丐快乐。没有人说过「月永Leo」这个名字应该被刻印在「杏」的生命里。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不甘心。明明应该是值得祝福的事情。观众席上杏的亲友们落泪了,他不知道自己眼睛里流出来的东西是否和他们的含义是一样的。他只是和往常一样抬起头露出笑容说了“真是太好了,杏。”

明明应该是个荒唐的梦,却如此的真实,以至于他从梦中醒来的时候,眼前还是被水雾蒙着。怨灵一样在思维的缝隙里穿梭。

马上就是knights的演出了,但是他顾不及这些了。他纵身从窗台上跳下去,刚好能落在楼下一层向外突出的阳台上。这是从前他为了逃避莲巳的说教而发现捷径。

刚好从这一楼走过去的杏吓了一跳:“唔、月永…前辈?”她本想对他说教一通,突然说出这么危险的举动,如果阳台的窗户不是开着的话就要发展成演出事故了,但是她刚想要开口时却被月永一副认真的表情吓到而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杏,我有话想说…”

如同镜花水月般的夜。

My nymph,light of my life,miracle of my imagination.  My sin, my soul.(我的生命之光,我的幻想之迹。我的罪恶,我的灵魂。)


就像是在潘洛斯走廊上兜兜转转,不断向前去追赶那个身影然而始终追不上。唯有将这拘束的楼梯打碎了,才能够从杂乱的红线中逃脱了吧。

那么,华丽的乐章现在才要开始。

ひたすらに会いたいと願うのでしょう
(全心全意地祈求相遇的吧)



“杏,走神了哦?”鸣上岚敲了敲她的笔记本才把她的意识拽回来。笔记本上是杏无意识写下的一句话——

「那可是最好的结局了。」

原本是约好的放学后和鸣上岚一起讨论一下下次演出的安排和一些学习方面的事情。身为制作人工作和学习要兼顾是必须的事情,这也算是给自己留了后路。她不确定自己是否会将这条路走到最后,说到底自己只是被强行拉过来的壮丁而已,因为要开设制作人科,所以需要实验品,而自己就偏偏是被选中的实验品。

她对此也无法有更多的怨言,对于原来的归所已经没办法回去了,就算是再怎么念念不忘也无法改变这样的事实。她思念过、后悔过、设想过要是当初自己没有选择这样的路的话或许就会迎来不同的结局了,她可以继续当一个女子高中生,不需要去理会这些她从未涉足过的事情。连同未来的轨迹也可以偏离,然而、然而…这一切都是既定的,她向来是不屑于追悔过去而放弃前进,那样是永远得不到救赎的。

如果没有这颗沉重的心脏,自由的鸟儿能够飞得更高,上演一部出色的歌剧。可是如果连那颗仅此唯一的心脏都丢弃了,自己还能够体会到「生而为人」的感动吗?

“抱歉,岚姐姐。”杏的目光仅仅是在这行字上停留了一秒钟,扫了一眼便拿起旁边的橡皮把这行字擦掉了。

“是在想月永的事吗?”鸣上岚半撑在桌子上,盯着杏的脸,仿佛那双盛开着紫罗兰的眼睛能够洞悉一切。这并不是个难以思考的问题,因为「月永Leo是个麻烦的人」这件事大家都已经心知肚明了,并不奇怪他会做出什么惊人的举动。但是身为制作人的杏,要负责处理后事就很麻烦了,所以平日里大家也是尽量不给她添麻烦。但是只有这个人、不知道在想什么,仍然一副自顾自的样子。

“月永…前辈?是、是啊…那个人真的无法理解…”像是小小地吃惊了一下,但是随后和平时一样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她想到了什么?她想起了之前因为连夜准备演出的时候,第二天抱着策划案本想靠在墙边休息一下却脚步不稳地摔了下去。

这样的事情已经受够了啊…自己到底在做什么?这明明不应该是自己的路吧?明明在此之前自己还是个外行人,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女子高中生,为什么要承担这样重大的责任。制作人是必须的、无我的、牺牲的,像这样卑微的身份在这些新星的旁边更显得暗淡,这就是所谓的失败者的放逐吗?她并不是自愿走上这条路的,但是被赶上这条路的时候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从入学一开始就遭遇的各种各样的事情,身为一个新人在工作上没有少被业内人员讽刺,然而一次又一次地屈身低头。周围的偶像们也同样顶着这样的风浪前进,所以她就更加没有理由退却。她知道的、这些男孩子们没有恶意,可以说是都在关心她,然而没有一个人、或许应该说有能力,能够帮她卸下这副重担。关心之后,那些任务一个没少,还是必须由她、制作人来完成,就算是在这条路上变得残破不堪,也没有人真正能够拯救她,隔着玻璃幕墙没有东西能够透过来,投射的虚影只会更加让她清晰的意识到「差异」的存在。渐渐稀薄的空气,连睁开眼都变得困难,如果就这样睡着的话…

时间也会停止吧?

她只觉得自己的时间似乎真的停止了,感觉到天使的羽翼拂过脸颊时的温柔。在她再次睁开眼的时候,自己在保健室的床上,淡淡的药水味可以说是很熟悉了。她拉开帘子看到月永正规规矩矩地坐在桌子旁边,或许也是杏第一次看到月永那副严肃的表情,所以没有惊扰这份安静。

“啊、你终于醒了。”月永放下了保健室的登记册,又露出了往常一样的笑容慢慢走过来,坐在了床边。

“谢谢你…月永前辈。”杏微微低下头道了谢。说实话她并不知道是谁送她到这里的,只是直觉…或许真的是宇宙人的直觉。她觉得是月永Leo送她过来的。

“真不愧是杏啊,一下子就能猜到是我吗?”

“唔…只是直觉而已。因为月永前辈经常会在身边出现…?”是啊,他为什么一直会在身边出现呢?明明最当初月永在笔记本上写下的话是「制作人会随时出现在身边」而不是「月永Leo会随时出现在身边」。

“比起这个,杏、你是不是又在逞强了?保健室的登记册上你已经是常客了哦。”

“没有关系的…”没有丝毫信服力的声音,她想起了昏过去前地上散落的纸“啊…对了…还有工作…”

“策划案的话已经全部捡起来。杏…”从刚才起月永就一反常态的没有闹腾,他现在抬手揉了揉杏的头发“你已经很努力啊。不需要总是一个人去承担那些责任,偶尔也向其他人倾诉一下吧?就算是宇宙人也会有可靠的地方的。”

作曲教学也好、整理乐谱也好、清理痕迹也好…为什么他会一直在身边出现呢?那些像是「多出来的工作」却又像是刻意为她留出来的休息时间,因为在处理那些事情的时候她可以不去思考繁琐的工作,沉浸在他和他的音乐里。就像现在、那颗脆弱的心脏仅仅是被这样温柔的触碰,隐藏起来的情感就想要决堤。为什么呢?那样总是一副随心所欲的人、明明是最不能理解自己的人、明明是总给自己添麻烦的人…却又是无时无刻不在自己身边,就好像在他的身边自己也能够获得自由一样。

“呜…月…月永…前辈…”

月永就和平时一样张开手将她抱住,将那呜咽的声音放在最靠近心脏的地方,衬衫被眼泪沾湿,他还和刚才一样将手放在她的头发上:“如果是在宇宙中的话哭声就可以好好的被掩藏了,但是现在还在地球所以没有办法呢,那就让宇宙人来吸收掉你的悲伤吧。杏喜欢阳光吗?现在正好是黄昏了,待会儿回去的时候一定能看到黑夜和白天相交的地方吧。那我们就稍微绕远一点去附近的钟楼吧,那里能够看到海面上的星星。对了、杏你喜欢星星吧?因为那就和杏一样啊——”

月永轻松的说着这些话。杏下意识地抬手回抱住了他,或许也是第一次不愿意松手,她攥着月永的衬衫,不知道自己在因为什么而哭泣。仅仅是靠在他的心脏上、听到了他的声音、想到了和他相遇的那片星空——

为什么会这样呢?明明是毫无关联的人生,为什么在缺口的地方却产生了惺惺相惜的情感。明明是和自己截然不同的人,为什么会产生那样的相似感。在她所不知道的岁月里,那个正在抱着她的人也曾这样无助、迷茫过吗?她不知道此时产生的依赖感应该以什么来命名,仅仅是不想松手、害怕会再次失去什么。独自前进的无助和长久以来堆积的情绪、都在这哭泣中瓦解。

如果时间能在这一刻静止该有多好。

她知道的,她只是个制作人。也仅此而已。距离三年生毕业的时间也接近了,她先前和鸣上岚商讨的就是这即将开始的夏日祭演出。提前一个小时开始准备了,却发现月永Leo惯例不在场。

杏从拥挤的后台跑了出去,或许「找月永Leo」只是个借口而已,她只是想要逆着人流出去而已。学校此时是那么的空旷,没有人可以打听月永的去向、以及灯都熄了。他会去哪里呢?杏并不慌张,只是安静地站在了庭院的位置,抬起头看到了在上空绽放的烟火——

月永现在也能看到这个烟花吗?那么绝佳的观看地点就是那里了。

她转过身跑进了教学楼里。明明只是毫无根据的猜测,但是她觉得月永就在那里。她跑上了楼梯,远远地看到了坐在窗台上的人,月永正抬头看着天空,同样注视着那片星空。她慢慢走过去:“月永前辈,坐在窗台上可是很危险的。”

夏夜的燥热没有退减,衣服被汗水浸湿后粘在身上并不舒服,她同样靠在的窗台边抬头望向了天空,那耀眼的火光仅在空中绽放了一瞬就消散了:“但是啊…就算是再怎么漂亮也只有那短暂的一瞬…”

“但是啊,仅仅是那一瞬,就成为了其他人记忆里的瑰色,真是了不起。如果将它当做生命里的一点,那么当它绽放的时候,会成为连时间都无法托住的美吧。真是漂亮呢,伟大的弗朗西斯科也无法作出与之相匹配的曲子!”

“月永前辈?…是呢,就算是只有一瞬间。那也是烟火生命的全部了,支付了一生造就的奇迹。真不愧是月永前辈,已经想到了能让人大吃一惊的曲子了。”

杏抬头看着他、在烟火在熠熠生辉的身影。就算是烟火,支付了一生能够在他心里留下弥足珍贵的一瞬,那也已经是莫大的幸运了吧。但是被风吹散后,灰尘…又能去哪里呢?

“比起这个,杏既然也从后台那里逃出来了,那么不如我们就这样从学校逃出去吧,虽然极有可能会被莲巳说教一通。但是呢,如果被拘束在这里的话,那就太残忍了!去我们相遇的那个公园、去之前拍摄时被捉弄了的花鸟园、去冲绳的海边参加宴会,去一切我们能去的地方,然后在那里留下我们的曲子,让全世界都歌颂这在宇宙中诞生的灵感!

那样的话,一定连宇宙人都会嫉妒我们而将我们一起带走了吧。到某个星球上,成为那里的王子和玫瑰吧!”

视线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烟火转移到了他身上,在夜空下兴奋地讲着这些不切实际的幻想的他。但是那样虚幻、却又幸福的幻想,让她没有办法漠视。最后一束烟花被月光割裂,消失在了尘埃中。轰鸣声却在耳边迟迟不散。

“月永…前辈?噗、哈哈,那一定会很快乐吧,月永前辈要去那么多地方,不好好照顾可不行啊。毕竟是连吃饭也会忘记的前辈。”

她笑了起来。

“欸——杏也没资格说我吧!明明自己也经常忘记,身体也很弱啊。”

毫无征兆的情况下,月永拉住了她的手腕。她似乎差点就忘了自己只是个女孩子,被用力一拉的时候,身体下意识地向前踉跄了几步。原本的安全距离现在一下子就缩短了。她压制住了心里的不安,抬起头对上了向她投来的视线,那样的目光下掩藏的是和自己想的一样的东西吗?她不敢确定,同样也觉得自己做了不切实际的梦。

因为那样的事情是不被允许的。就像莎士比亚早就写过的故事,那样不被允许的想法最终因为不成熟和冲动而断送了自己的生命。一切本可以光辉的未来践踏在泥沼中。

“杏…”

月永喊了她的名字。她清楚的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稍稍用力地挣开了束缚,一副没有把刚才的状况当回事的样子,轻咳了两声和往常一样冷静的声音提醒道:“月永前辈?啊…啊、那个、烟火已经结束了,很快就是knights的演出了,所以快去准备一下比较好哦。我也得赶紧过去了。”

她跑出了几步,想起了什么回头说道:“烟火很好看呢,真希望有一天能听到月永前辈遍及世界的曲子,那一定是连灵魂都要下跪了吧。”

“嗯、嗯。那是当然的。”月永的声音落在了后面。

她不确定自己有那样的勇气去抛弃一切,也不愿意去接受朱丽叶那样的结局。当时间走向终结才能够实现的愿望吗?那样的代价也太大了,那么她宁可舍弃——

她走下了楼梯经过了窗台,稍微驻足了一会儿…此时的天空中已经没有了烟火,只是一片空、被青黛色晕染的天空和泛着荧光的月。

突然出现的身影让她吓了一跳。

“杏,我有话说…”

「亲爱的罗密欧,你为什么是罗密欧呢?否认你的父亲,抛弃你的姓名吧;也许你不愿意这样做,那么只要你宣誓做我的爱人,我也不愿再姓凯普莱特了。」那样荒唐的故事,已经够了啊。

杏并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只是低头鞠了一躬,随后就跑开了。月永也只是和往常一样笑着挥了挥手目送她离开。

掉在地上的东西。和没有拿出的东西。

连月亮也是会撒谎的。

“你愿意成为这个人的妻子吗?”

“我…愿意。”

命运的钟声从钟楼上响起,徘徊在教堂里。观众席上是一篇祝福的欢呼声,那手上的戒指就是将其束缚的锁。不知道眼泪因何而流淌下来,敞开的大门、匆匆离开的人消失在白光之中。观众席里缺少的身影、牧师身旁遗失的心脏和那一日不绝于耳的钟声。

从一开始就注定的结局。从一开始就无法逃离的束缚。

那就是最好的结局了啊。

——End1



月永Leo躺在椅子上,手中拿着那枚戒指。沉浸在那永无止境的幻想里,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

“那枚戒指…已经不重要了啊。”一个轻松的抛物线那戒指一下子就滚到了角落里。重新回到了尘埃之中。

月永Leo似乎找到了缺失的东西,停驻在桌上许久的笔被重新拾了起来,在纸张上轻快地滑行着,就像被栽上了翅膀一样,在无边际的宇宙中、用那变幻莫测的星云拼凑成希望的曲调。即便是无法传声的宇宙,心脏的跳动声却是格外的清晰,似乎那毫无生气的空间里,那是唯一的声音——

末了,月永Leo在最后署上姓名。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写上了另一个名字。左手无名指的戒指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呼…”他如释负重般松了口气把笔一扔,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推开门走了出去。

由于空调开着的缘故,所以门外的温度并不是很低,倒不如说比起那个昏暗的房间,外面要舒服的多。

杏正坐在沙发上,电脑的屏幕还亮着,似乎是在处理工作上的事情时睡着了。月永Leo放轻了动作走了过去,将电脑合上,把她抱了起来。

“杏…?在这边睡着的话会感冒的。”

“唔…工作完成了吗?辛苦了…因为想着…Leo可能什么时候会出来…所以就在客厅了…哈…”带着困倦的声音,她小小地打了个呵欠在他的怀里蹭了蹭,下意识地抬起手环住了他的脖子“辛苦了…”

“刚刚已经说过「辛苦了」哦?啊、对了,杏…可以再说一次当初的宣誓吗?”

“宣…誓?婚礼上的那个?”

“嗯嗯、就是那个。”

“欸?可是明明已经结婚了啊、再说一遍很奇怪啊…”

“但是我想听啊♪,如果是和杏的宣誓无论说多少次都不会腻。”

“似乎…完全不在担心我会说「不愿意」之类的。”

“那是不会的。以前就说过了吧,我要「将余下的青春都献给杏」,那么现在应该是「将余生都献给月永杏」。那样除了杏之外什么都没有的宇宙人,杏是绝对不会忍心拒绝的吧?”

“呼…还真是没有办法拒绝呢。”

“所以说。我愿意。”

“等、等一下啊…不是说要说宣誓词的吗?”

“已经等不到说完啦。”

将她抱回了房间里,顺带将客厅的灯也熄了。

夜,是灵魂栖息的地方。








▼「结束了结束了,可以屏蔽这段了。🌚我就是想写点过激背德的东西而已」

“总觉得昨天晚上的Leo比平时还要激烈…发生什么了吗?”

“没有哦?只是稍微做了个奇怪的梦。不过啊…总觉得昨天晚上的杏比平时更加吸引人。那样的反应很可爱啊。”

“又、又在说那样的话了…”

“这是事实吧?宇宙人可是不会说谎的。比起这个,圣诞节快乐,杏!献给你的、圣诞节的赞歌。”

是在那个昏暗的房间里完成的曲子,末尾的署名是:月永Leo&月永杏

——End2

——————
后记:

其实应该是个be的,但是我…最后…还是下不了手。🙏于是临近圣诞节的时候又重新改了结尾,续了一段he。就请各位按照个人喜好阅读吧。

感谢看完这篇巨ooc的脑洞…其实准确的应该说是我最当初对Leo杏的想法,一个被驱逐没办法回去,一个失败而不愿意回去,这样两个截然相反的角色相遇了的话会怎么样呢?大概这也是最初迷恋上Leo杏的心态。这也是第一次写情感波动这么大的杏吧,因为一直以来的创作都会尽可能地将她的情绪压下去,让她和原作里一样显得「透明」。但是仔细想想的话,她大概也是那样就算遇到了什么也不会说出口,不愿意让自己成为别人的累赘,所以什么事情都喜欢自己扛着的女孩子。当然也有个人偏好的缘故,喜欢把她朝无口的方向写…(乱棍打死),以及…莫名加了洛丽塔的名言,插完之后很尬…好的我只是想说最近在看这部电影👋,即学即用。原文:Lolita, light of my life, fire of my loins. My sin, my soul.(洛丽塔,我的生命之光,我的欲念之火,我的罪恶,我的灵魂。)以及…大概可以算是一个同名梗。Mihoyo的同名角Sin,官方译名是杏。Sin=杏?所以二次改写时没有换掉。

感觉这样的想法在最初的第一篇Leo杏里就体现了。作为年末的最后一篇文章,所以把那时候的想法又翻出来写了一遍。然而到后来其他的粮吃多了,就慢慢对Leo杏有了新的看法,或许就是这样命运的相似感,让他们相遇、相识、相爱。不是截然不同而是相互填补人生残缺的部分。比起惊心动魄的情感,我大概更喜欢写细水长流。《月光奏鸣曲》和《太陽が似合うよ》这两篇是我对Leo杏的想法完全不一样的两篇。

🙏我想,大概只要还喜欢他们一天,我就能把「相遇」这个事件反反复复地写。虽然我也很喜欢甜甜的文字,但是果然啊…我还是想写一些有情感推进的文字。能够让人慢慢感受到「他们真好啊」这样的想法。然而最大的感受还是无知限制了我的文笔,没有经历过跌宕起伏的人生,没有深切体会过那种情感,果然还是没有办法将它描摹的淋漓尽致。emm…大概我也需要培养一个月永的想象力吧。

总之明年也会继续为他们创作的,但愿明年的第一发更新能够有进步了。🙏(然而还没有想好写什么)

其实全文里应该还是有一些值得注意的地方的,不知道有没有人在意…🌚就是开始的时候提到的门。杏对他说的“为什么不愿意将返回的钥匙捡起来呢?在门的另一边是前辈你一直守护的东西不是吗?难道你就能轻易地任其被尘埃玷染吗?”,文末月永打开了把自己关在里面的门,走了出去。全文大概最值得摸索的关键词就是「门」了吧。(你为什么自我感觉那么好)

大概还有一点…感觉就是原本两个脑洞到最后我偷懒了,所以就合在一起写了,多多少少看起来都很奇怪。其实当初是还想写个轮回世界什么什么的。这篇东西也可以从其他角度看啦…衔接点就是那个没送出去的戒指了。(也是我原创剧情里我自己最中意的就是夏日祭典的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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